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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4章（第2页）

&ldo;事情越出乎意料越好玩，不是吗？&rdo;东方彧卿转过身，看着自己的一座座灵位，&ldo;那你说，这次来是想要交换什么呢？&rdo;

白子画轻轻地吐出三个字&ldo;殓生花。&rdo;

东方彧卿微微眯起眼睛，瞬间就明白过来：&ldo;你想进入小骨的梦中？你以为在梦中唤醒她求生的意志，她就不用死，你也不必接她出蛮荒？&ldo;白子画丝毫不加隐瞒：&ldo;我还要找到遗神书。&ldo;东方彧卿这次却沉默了许久：&ldo;遗神书早已灰飞烟灭。&ldo;&rdo;但她是世上最后一个神，在她沉睡的意识深处，一定可以找到遗神书、书里定然记载有将妖神之力封印回十方神器的方法。上古众神做到过一次，我也可以。

东方彧卿忍不住大笑起来。&rdo;众人只道杀阡陌猖狂任性，却不知道你白子画才是这六界间最狂傲自负之人。你明知道这婆娑劫是我特意送到你身边害你的，却不做回避，还收她为徒。如今，你竟然想做一件众神联手才好不容易做成的事情……你觉得有可能成功吗？&ldo;&rdo;给我殓梦花，其他不管你的事。你可以提出你想要的，我会考虑。&ldo;东方彧卿佯做歪头思忖：&ldo;那还不简单，方骨头出蛮荒咯。&ldo;白子画有些无奈：&ldo;棋不是这么下的。&ldo;&rdo;那又怎样？你知道我从不遵守规则。&ldo;&rdo;但你在乎小骨的生死，你也知道，就算是我，也没有办法轻易救她出来。&ldo;&rdo;既然如此，我为什么还要和你做交易？本来想给你个机会，让你亲自赎罪，换她出蛮荒。你不肯，我自有其他办法救她出来。&ldo;&rdo;不，你没有。如果你不同意把殓梦花给我，我会立刻杀了你。你想要救她，再等二十年。&ldo;东方彧卿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一笑，笑中有几分无奈、几分苦楚、几分讥讽。&rdo;我们果然还是在比谁爱她更少一点。&rdo;

白子画身子一震，背转身去。

我们可以合作，用最小的牺牲、最少的代价，换她出来的可能。&rdo;

&ldo;出来之后又如何呢？十七根消魂钉，一百零一剑，你封印了她的妖神之力，她就算活着，也只是个废人了。&rdo;

白子画扶着旁边的柱子，气血翻涌，有些撑不住了。

&ldo;那也比死了好。&rdo;

东方彧卿沉默地挥了挥手，黑暗中出来两个戴面具的朽卫扶住白子画。

&ldo;你先休息一晚，殓梦花最迟明天我会寻到，但你这个样子，只会死在她的梦里。&rdo;

说完，东方彧卿匆匆转身离去。

第二日，白子画在异朽阁一间华丽的有些过分地客房里醒来，香炉里燃着味道古怪的香。

东方彧卿打开一个檀木匣，里面放了一朵七瓣的犹如水晶凝成的殓梦花。

&ldo;要进入一个人的梦不难，难的是进入梦中梦。遗神书的事太过久远，不知道被埋藏在骨头神识中的第几层。这七瓣的殓梦花举世难寻，每一片花瓣会帮助你进入一层梦境，如果到了第七层，你还没有找到，就必须立刻回来。&rdo;

白子画点了点头：&ldo;你想要什么代价？&rdo;

&ldo;我本来想要你在我四千九百五十世的灵位前磕三个响头的，&rdo;东方彧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，&ldo;但是，如果让骨头知道我折辱了她师父，肯定要找我算账。所以，不如就换你一个承诺吧。&rdo;

白子画眉头一动：&ldo;什么承诺？&rdo;

&ldo;承诺你今生今世，不管发生什么事，都绝不杀骨头！&rdo;东方彧卿的神色瞬间凌厉。

白子画看着东方彧卿。为了救小骨，他甚至冒天下之大不韪，将妖神之力封印在她体内，有怎么会杀她？

&ldo;我答应你。&rdo;

&ldo;好！希望长流上仙可以信守承诺，永远记得今天的话！&rdo;

东方彧卿将殓梦花递给白子画，白子画接过，只觉得手中的花美得惊心，又脆若琉璃。

&ldo;我需要做什么？&rdo;

&ldo;你拿着殓梦花，想着骨头，如果她睡着了，陷入梦中，你便也能进入。殓梦花也会随你如梦，进去之后，你必须先找到殓梦花，必须先找到殓梦花，必须先找到殓梦花，它是你畅通无阻地进入更深层梦境的钥匙。

&ldo;只需要找到花，就可以一直往下走了吗？&rdo;

&ldo;哪里有这么简单。每个人都拥有无限的梦境，比较浅的梦境直接反映了梦的主人最基本的情绪、思想和现实的处境；比较深的；则包括了看过的每一滴水、尝过的每一种味道、刚出生时父母的微笑，甚至是几世轮回前的记忆。&rdo;

&ldo;较浅的梦境，我们平日里醒来偶尔还会记得。梦的主人在那个世界会有一个关于自己的最基本的形象投she，那是最真实，也是身边人最熟悉的样子。越往下，梦境会越飘忽，越混乱，越没有秩序和规则，越容易迷失。&rdo;你必须找到第一个梦里的骨头，让她睡着，再用殓梦花进入她的梦中梦。而她会在第二个梦里醒来。同样，你必须再找到殓梦花，并让她再次睡着，才能进入第三个梦。&ldo;&rdo;如果你在中途死了，你会醒来，你就再也没有机会进入。如果骨头死了，她也会醒来，梦境将会坍塌，然后重筑。你会被困在废墟里，被压在一层层梦骸中，再也无法苏醒。所以，无论如何，你都必须确保她的安全。&ldo;白子画点点头：&ldo;遗神书可能藏在任何一层梦境里，我如何确定它的位子？&ldo;最简单的办法是直接问骨头。如果那层梦境里有，她就能感知到，并带你找到。她甚至可以下意识地让遗神书上浮到较浅的梦境中来，如果她愿意让人找到的话。没有人能确定她是否还留存着这一丁点远古的记忆，所以你这趟有可能会无功而返，甚至会死在里面。你确定你想好了？&ldo;如果我没有醒来，帮我把它交给我师弟。&rdo;白子画把一枚传音螺交给东方彧卿。

东方彧卿点点头：&ldo;越深的梦境越危险，你很有可能被识流卷走，再也醒不过来。另外，梦境里时间混乱，而且有的梦境跟现实的时间、环境极其相似，会欺骗你的眼睛，让你以为自己已经醒了，已经回来了，让你忘记一切，忘记醒来。所以，另一个你要在心里不停地数数，在计算时间的同时，也提醒自己去他梦境的目的。&rdo;

&ldo;骨头是梦的主人，她在梦里将是全能的，她是那个世界的神。但是，受到自我意识的影响，她甚至有可能不记得自己是谁，只知道自己愿意知道的事情。所以，我希望你在梦里不要告诉她你的真实身份，也不要告诉她她是谁。&rdo;为什么？&ldo;&rdo;你刺了她那么多剑，还逐她去蛮荒。如果她潜意识里讨厌你、憎恶你，那有可能梦里所有的人都追杀你。就算她不杀你，得知真相后，她情绪极度波动，也很有可能照成梦坍塌。&ldo;白子画久久沉默不语，他无法想象，在小骨的梦境里，自己会是什么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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